九月份十四日落幕的德国慕尼黑国际汽车展览会期间，这座拥有悠久历史的都市核心地带依旧是德国本土品牌的领地，在新古典主义风格歌剧院门前，宝马公司展出其纯电动SUV车型iX3，该车辆安放在光亮如镜的底座上，在文艺复兴建筑风格的Residenz宫殿里，梅赛德斯-奔驰公司建造了一个外观类似汽车网状格栅的巨型设计空间，借此展示其最新升级版的GLC SUV。在城外的特色场馆中，往昔已被淡忘，那里新兴的国内汽车公司，无论在多少还是在成就上，都胜过了德国的老牌企业。
中国一些汽车制造商，例如比亚迪、小鹏、长安和东风，推出了技术更优且成本低于欧美对手的电动汽车，或者公布了扩大生产的目标，并明确表示欧洲是它们全球销售战略的重点区域。但是，这些中国企业在欧洲市场的强劲发展态势，与国内面临的情况形成了鲜明反差——由于生产能力长期超出市场需求，导致国内市场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价格竞争。
当前局面的起因是中国政府实施的一项有效计划，该计划首先扶持国内汽车制造商，随后引导它们跻身国际行业领先地位。十五年前，政府就已察觉到本国公司在传统内燃机汽车市场上难以与外国企业竞争，但认为若提供充足的财政补助和制度性帮助，电动汽车产业便能在国内快速扩大的市场中茁壮成长。因此出现了大规模资金投入，数十家新公司应运而生，如今电动汽车已预期能够占据今年总销量的百分之六十。
现阶段，大概有130家本土公司参与市场角逐，但能够完成大规模生产的却非常少。倘若这些制造厂全部开足马力，年产量会是实际需要的三倍。生产能力超出需求，从而引发了残酷的价格竞争。据日本野村银行分析，过去两年间，平均汽车售价已经从19万元（约合2.3万美元）跌至16.5万元，部分车型降价幅度甚至达到35%。今年销量预估会提升百分之七，达到大约两千四百万辆，不过公司盈利却在不断减少。
根据官方统计，今年上半年的整体行业盈利情况相比去年降低了十二个百分点，总额为1780亿元，其中包含外资品牌。就连表现不错的国内汽车制造商也面临挑战：像吉利这样在上半年市场占有率达到十分之一的民营企业，其收益减少了百分之十四。更让人惊讶的是，国内规模最大的汽车公司比亚迪在九月一日公布，第二季度的盈利能力突然下滑了三十个百分点，尽管同期营业额提升了百分之十四。供货商们也面临困境，一些公司由于汽车制造商延迟支付款项，最久拖延达六个月，已经停业破产。
外资车企本就难以跟上创新步伐，现在情况更加艰难。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统计表明，国产汽车市场占有比例从2020年的34%增长到2025年上半年的69%。瑞银分析师Patrick Hummel评论道：外国汽车公司在降价竞争中根本无法抵挡本土厂商。
该行业的不良状况已令当局表示关切。五月份比亚迪实施降价措施，由此引发新一轮的显著优惠活动，官方媒体及行业组织对此作出指责，称之为"恶性竞争"。六月份，相关部门召集汽车制造企业到首都，提出停止价格下调并加速对供应商的款项支付，部分主要公司同意在六十天内完成结清。
但价格竞争还未停止，有外资汽车公司负责人表示低成本已是普遍现象，咨询机构AlixPartners的Stephen Dyer强调，虽然公开降价动作减少，不过免费提供保险、零利率贷款和免费充电等隐蔽性好处还在进行，比亚迪公司高管李柯坦言汽车行业"参与者太多"，大约一百家需要被削减，"即便剩下二十家或许还是过剩"。
重大调整尚未发生。当局持续多年希望促使国有汽车公司兼并：二零一八年时，长汽、一汽和东汽的融合曾引起广泛讨论，今年初长汽与东汽的合并方案又遭遇挫折。相关省份均不希望承受裁员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失去汽车产业所贡献的财政和税收优势，国家层面也不愿强制地方执行重组计划。
2010年代行业迅猛扩张阶段，众多亏损小微车企因低息贷款和丰厚补贴而纷纷进入市场，虽然部分企业已经破产，但大部分仍艰难运营。这些公司既能创造就业机会，也能为地方官员提供政绩亮点，因此后者会尽力维护这些"政绩项目"。
接盘人很难找到，因为汽车制造商不愿购买没有名气的地方品牌，也不愿意承担多余的工厂产能。国家层面或许正要求地方不再提供资金支持，一些公司可能没法再降价了。但咨询机构China Auto Insight的涂乐表示："质量差的公司离开得太慢了。"
但价格竞争或令优势者更优。比亚迪、奇瑞、吉利等头部品牌，以及小鹏、理想等新兴企业，已经或即将实现盈利。华为、小米等科技公司也顺利跨界造车。有行业资深人士指出，卓越公司能凭借优化成本布局，应对持续的低价格环境。不少公司还把目光投向海外市场，以期获得更大回报。Rhodium Group的调研资料表明，2021年至2024年间，我国汽车出口规模扩大了四倍，超越日本成为世界首要出口方。2025年前六个月出口总额接近三百万辆，与去年同期相比提升了百分之十八。
欧盟在2024年因为反对不公平竞争，对某些产品收取了大量的关税，但欧洲地区依然是中国电动车的主要销售地。根据施密特汽车研究公司的资料，今年上半年，中国品牌在西欧地区的销售比例，比去年同期的3.1%增加了，达到了5.2%。中国汽车企业在国内经历了激烈的竞争，这些企业完全有实力来应对欧盟的关税增加。
相比之下，长期依赖中国市场的跨国车企遭遇难题。美国对福特和通用汽车实施全额关税，导致在华市场份额不断减少；丰田虽然相对稳健，但也持续下滑；日产更是急剧萎缩。欧洲车企不仅在中国市场受挫，其本土市场也面临相同困境。不断的成本竞争会迫使顶尖公司变得更加紧凑、有力且富有创造力，这表明中国领先汽车制造商将在全球和本地市场同时获得成功。
注：本文编译自《经济学人》2025.9.15
残酷的竞争在中国汽车制造领域激烈展开，各方势力争夺主导权，市场格局变化迅速，领先地位难以稳固，行业内部矛盾重重，未来走向充满不确定性。
